梅克爾傳-德國首任女總理與她的權力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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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克爾傳-德國首任女總理與她的權力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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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克爾傳-德國首任女總理與她的權力世界

第2章 少女時代
身在東德卻能自由成長  

梅克爾小時候的世界很簡單,有爸爸媽媽,有弟弟妹妹,住在前有工廠和一條街道的森林莊(Waldhof)。森林莊是一個混雜商業建築和一般住宅,有倉庫和工廠的地方,像一座島嶼似的坐落於詩情畫意的德國中部小城藤普林(Templin)之內。有時候小梅克爾會穿過馬路,往下走到一家商店那兒,等她經常不在家的父親,「後來我就不敢這麼做了」,她說。這個小女孩既沒有上托兒所,也沒上幼稚園,而且很怕馬,這就是她對童年的最初回憶。一九五七年,教會委託她父親赫斯特.卡斯訥(Horst Kasner)管理一所學校的增建工程,並且主持校務。這項編制後來稱為牧師講座,助理牧師和牧師會到森林莊進修幾個星期,或者上講道的課。對柏林—布蘭登堡教區而言,森林莊這個牧師講座非常重要,可以說在那段時間內,這座教區的每一位牧師,都會從赫斯特那兒學到一些什麼。

赫斯特與海兒琳(Herlind)在漢堡結婚,他倆第一個女兒安格拉(Angela,梅克爾的名字)也於一九五四年七月十七日在那兒誕生。梅克爾的媽媽海兒琳一九二八年生於但澤,那時但澤由國際聯盟(League of Nations)管轄,稱為但澤自由市(Free City of Danzig)。不知為什麼,毗鄰的艾爾賓(Elbing)一再被視為母親的出生地,而她外公與外婆其實只不過在那兒住過幾年。

⊙四分之一波蘭血統

梅克爾的爸爸赫斯特於一九二六年在柏林出生,他的家庭故事比較複雜,先祖深刻經歷了德國與波蘭之間的種種歷史決裂。一八九六年,梅克爾的祖父路德維西(Ludwig)在波茲南(Posen)出生,不過他不姓卡斯訥,而是姓卡茲米爾札克(Kazmierczak)。卡茲米爾札克家和這個省的大部分居民一樣,有著波蘭的根源,這座城市以及這個區域,自從一七九三年波蘭第二次被瓜分之後,就淪為多次割讓,以及不同統治者各有要求下的犧牲品。波茲南在她祖父出生的那個時節,是德意志帝國的一部分,因此路德維西是正式的德國公民。儘管如此,這一家人仍然覺得不能忘記自己的波蘭出身,但路德維西顯然不太以為然,所以做了一個重大深遠的決定。第一次世界大戰及凡爾賽條約簽訂之後的一九一九年,波茲南重新歸屬波蘭。這以後的好些年,身為少數的德裔居民紛紛遷出這個區域,其中有一些人顯然不希望重返波蘭原鄉。路德維西也離開了家鄉,踏上前往柏林的路,把一部分家人留在波茲南。他在柏林結識了日後的妻子瑪格麗特,一九二六年兒子赫斯特來到這世上。直到一九三○年,路德維西才決定把他的姓德國化,從此以後都說自己姓卡斯訥。於是,德國總理梅克爾的父親赫斯特.卡斯訥,其實四歲之前叫做赫斯特.卡茲米爾札克。假如祖父沒把姓改過來,那麼安格拉.梅克爾就會以安格拉.卡茲米爾札克之名誕生於這個世界上。

祖父後來在柏林潘科區(Pankow)擔任警察,一九五九年過世,彼時五歲的梅克爾對他完全沒有印象。至於她經常探望的奶奶瑪格麗特,她倒是記得很清楚,尤其是奶奶喚起了小安格拉對音樂與藝術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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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五年,梅克爾在漢堡教會大會上致詞時,說出她爺爺來自波蘭;二○○○年她再度發出這則訊息,說她「是四分之一個波蘭人」,在波蘭引起特別大的喧騰以及好奇,立刻形成了「梅克爾之友會」。每當梅克爾藉由自己的波蘭根源引起注意,她說的正是爺爺路德維西.卡茲米爾札克。

我們對她的祖父母了解十分有限,至於她雙親的故事,就知道得比較多了。一九五四年,安格拉才出生幾星期,年輕的牧師卡斯訥就帶著家人離開了漢堡,遷移到德東。他第一次擔任牧師是在布蘭登堡州(Brandenburg)的珂微措村(Quitzow),三年後就舉家搬到藤普林去了。這個地方成了梅克爾的故鄉,她早年世界的中心點、青少年時期的錨地。

藤普林是柏林北方的一座小城,車程一個半小時,濃濃的德國東北方風情——湖、河、運河、遼闊天空、古老建築——魅力至今依舊。一八五二年,森林莊為難以管束的青少年建立一個家園,後來經歷了不少變化。尤其是卡斯訥牧師開設講座的那一年,東德因救濟機構計畫而關閉了教養院,改成教會安置精神病患的地方,空間很寬敞,讓他們在花園、鐵工場、籃子編織場等工廠裡工作。在那個時代,這樣的方案堪稱時髦:精神病患自由居住,自成一個小社會,有活兒可做,並且受到鼓舞。身邊常有精神病患,對梅克爾而言再自然也不過了。

⊙無憂無慮的牧師女兒

關於卡斯訥家族的生活,留下的印記實在不多,不過研究者大多同意,梅克爾是在政治味濃厚的開放家庭中長大。在處處掣肘的東德制度下,卡斯訥牧師和妻子在心靈上仍然保持開放態度,讓梅克爾受益良多。父母很早就鼓勵她對這個世界產生興趣,牧師家庭也保護她少受到制度監管。在日後一次詳盡訪談,梅克爾告訴攝影師柯爾珀(Herlinde Koelbl),她的童年「沒有陰影」,對一個小孩而言,森林莊提供了一覽無遺、足以理解的環境。梅克爾說,她一直都被「與生命寧和共處」的人吸引,就像她小時候的談話夥伴兼朋友,這個園丁與她忙碌的父親,都是她學習自我肯定以及鎮靜自持的模範。所有童年回憶都印證了安全與知心親密。她二○○一年過世的父親,只接受過有限的幾次訪談,其中一次提到:「東德的束縛已經夠多了,我們在家為孩子們敞開空間。」卡斯訥同樣也利用他的資源,早在一九七○年代就獨自到羅馬和倫敦旅行。

但是梅克爾的過往仍蒙著一層紗,因為德西的人大多很難想像,德東會有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森林莊聽起來就像童話故事,好似回到從前的好時光。牧師家庭的生活、受到保護的和諧寧靜、閃耀著才智的光芒——典型的德國畢德麥雅中產階級生活, 代表經濟繁榮、受到保護以及安全。對許多現代人而言,梅克爾所體驗的,簡直是一個令人神往的國度。無論如何,大家對森林莊曾經有過的那些故事,興趣始終未歇。

就算政治制度干擾過牧師家的寧靜,梅克爾也沒有真正受到影響,享受著從來不需要認同國家的奢侈。她對攝影師柯爾珀說:「我不曾覺得東德是我的故鄉,而且也一直利用東德提供的遊戲空間。」這麼說吧,她支持足球協會的火車頭萊比錫隊,但一九七四年世界盃足球賽期間,西德輸給東德那場比賽,史拔瓦瑟 的關鍵射門,至今仍讓她想起來就氣得要命。史拔瓦瑟的球衣現今掛在波昂的德國歷史博物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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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聯在藤普林的駐防地,位於城門前的佛格爾珊(Vogelsang),是那兒具有異國情調的事物之一。佛格爾珊與蘊思朵夫(Wünsdorf)一樣,是蘇聯在境外最大的軍事基地,有二十五裝甲師等多個單位駐紮。士兵們在城裡進進出出,梅克爾會利用機會與穿著軍服的駐防士兵練習俄語。她的語言天分遺傳自母親,海兒琳是拉丁文、英文老師,但因為與新教的牧師結婚而不准在東德教書。柏林圍牆倒塌後,海兒琳重回教學崗位,在柏林傳教士學校為教會的職員上課。女兒不想當老師,她不希望壓迫的制度繼續下去。

⊙愛旅行的聰明女孩

梅克爾的俄語無懈可擊,八年級時(相當於國二)就獲准參加全國性俄文競賽,事實上,只有十年制專科學校的十年級生才能參賽。雖然她年紀較輕,卻被選為俄文最佳的女學生,排名第三,獲得在東德四處旅行以及到莫斯科旅遊的獎賞。她在莫斯科買了第一張披頭四的唱片,還被人問及關於兩德統一的問題——多麼諷刺的時刻。這些都出乎她的預料,而過了兩年,她真的是十年級生了,又在俄文競賽獲勝。很清楚的,她會繼續念高中,並且取得高中文憑。

安格拉怎麼說都是個優秀的學生,想當然爾以最高分通過高中畢業考試。記者羅爾(Evelyn Roll)在國家安全部梅克爾檔案中,找到描述她與俄文及蘇聯之間關係的一段話:「安格拉眼中的蘇聯是領導者,而不是其他社會主義國家所順服的獨裁專制角色,但俄文以及蘇聯的文化又讓她十分讚賞。」這句話的含意至今仍然成立。

喜歡旅行、喜歡交朋友,一直是梅克爾的特質。孩提時她在柏林的奶奶家度過部分假期時光,「兒童該享有的一樣不缺,那真是最幸福的日子,晚上我可以看電視到十點,早上十點就跑出家門,逛遍各家博物館,一樣展品也不遺漏。」梅克爾後來說,她家幾乎從不看東德的電視,「除了運動節目之外」。梅克爾也開始在柏林展開發現之旅,外國人及其生活尤其讓她著迷,「我認識了保加利亞人、美國人和英國人,十五歲時與美國人一起去用餐,講東德的事情給他們聽。」她坦率承認:「哎呀,今天的我就不會這麼輕易開口了。」很可惜,至今還沒找到以前和梅克爾聊過天的犧牲者。這個後來當上總理的女孩,想必令人留下了印象。

一直到十年級,卡斯訥全家人一起出門旅行,包括梅克爾三歲時出生的弟弟馬庫斯(Marcus),還有差她十歲的妹妹伊蕾娜(Irene)。其中兩次旅遊讓梅克爾記憶猶新:柏林圍牆築起的一九六一年八月十三日前不久,這一家人剛從巴伐利亞回來,來自漢堡的外婆也坐在福斯金龜車內——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和女兒、女婿及外孫一起旅行。星期五開車回家的途中,赫斯特留意到森林裡架起了一大片刺網,而且很不尋常的有好多士兵,他心中掠過一種不好的感覺。到了星期天邊境關了,築起了圍牆。梅克爾對這個八月十三日的記憶栩栩如生,媽媽一整天哭個不停,教堂裡舉行禱告,女孩梅克爾覺得自己要暈過去了,因為她很想幫忙,卻插不上手。

雖然卡斯訥家與許許多多的德國人一起,承擔著被分隔開來的命運——梅克爾直到一九八六年才首度來到西德,但是這個家庭的心中,仍保留了一個未被分割的德國。分割讓父母親很不甘心,女孩梅克爾覺得自己和新國家沒有關係,她興致高昂注意著西德的政局,坐在學校廁所的馬桶上,偷聽收音機報導海涅曼 當選總統的消息。西德內閣成員的名字她倒背如流,在森林莊的家中,西邊的電視和新聞室必定要收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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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來的冷面笑匠

從十年級開始,梅克爾背起背包,和朋友們一起搭火車去布拉格、布加勒斯特 、布達佩斯、索菲亞 旅行,乘坐中歐路線的火車。黑海之濱的巴統(Batumi),她說是她最喜歡的海水浴場,她在布達佩斯夢見了倫敦,因為她想像中英國的首都跟布達佩斯應該很相似。她熱愛生活,樂於參加活動,態度積極而正向。梅克爾培養出極大的好奇心,想了解自己的世界之外的種種生活。她比較各種生活並且學習適應,測試自己的知識容量,一旦確認別人也不見得更好時,就很開心。

從東德的措施,她認識到了東德的侷促——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根本就成了群民運動。梅克爾的高中生涯,有一段插曲值得一提。藤普林的赫曼.馬騰高中受命規畫一個慶祝活動。有一小群學生躊躇了好一段時間,而且畢業證書都已是囊中物了,內心又很反叛他們的學校,於是決定來場帶有一絲絲國際化的表演。這場表演是自願性的,而忠於路線的學校管理階層,很快就領悟到其中的言外之意:高中畢業生按照校方要求,用空罐子募集來了一些款,但不是以聲援越南反抗美國為訴求,而是打著莫三比克自由運動的旗號,也就是指莫三比克解放陣線。這個陣營雖然高舉鮮明的社會主義旗幟,但這場抗爭卻是針對殖民主義者以及來自葡萄牙的占領者——蘇聯在東德的軍隊箭在弦上。接下來,學生們朗誦起摩根史登 的《哈巴狗人生》,詩句中夾帶著警告,人們希望埋伏以待,「不然你也只是圍牆上的一條哈巴狗而已」。最後他們高唱國際歌曲,想當然爾是用階級敵人的語言:英文。

這太明顯了,這場表演震動了校方,管理階層陷入困境,畢業生的放肆行為恐怕波及他們申請上大學,未來發展亦受影響。赫斯特為了女兒,透過教會管道請最高單位插手——於是梅克爾得以從一九七三年夏季班開始,進入萊比錫馬克斯大學物理系就讀。

這段插曲顯示,梅克爾很早就具有嘲諷的傾向,一邊笑、一邊冷嘲熱諷。那時候的朋友都說她開朗、正向。她一直偏愛語帶雙關的譏刺,雖然今天她在公開場所把這種特質隱藏得嚴絲合縫,但我們不否認她有辛辣的幽默感。還有更令人感到驚愕的:大家都以為梅克爾嚴肅得不得了,甚至脾氣不太好。通常她不茍言笑,但失控的時候也不算少,於是她放任自己扮鬼臉,公然表露她的心情。

約莫是她剛當上總理之時,她稍微鬆懈一點兒的時候,會模仿與她談話的對象——教宗、中國總理、法國總統,藉此揭示他們的弱處。《時代週報》曾以盡在不言中的方式寫道:「她只有在疏忽的時候才會顯得滑稽。」她說,伯爾 的《穆爾庫思博士收集的沉默》(Dr. Murkes gesammeltes Schweigen)是她最喜愛的諷刺文學。她不帶感情地,把她最欣賞的一條物理規則運用從政生涯:「沒有質量便無吃水深度。」直到今天她評鑑人時,仍會著重這個人是否幽默,能否哈哈大笑等等。她最愛聽尖酸批評社會主義的笑話,一位長期追蹤她的觀察家有一次寫道:「她深諳控制內心譏笑的藝術。」從一次訪談,最能觀察到她這種諷刺與精緻消遣的傾向。一位談話性節目的主持人意味深長地問她:「德國讓您想起什麼?」他得到一個淡淡然的答案:「漂亮厚重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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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術、旅行、兩段婚姻

在萊比錫上大學,之後又在柏林的學術機構工作,使得梅克爾與藤普林的家一夕之間變得遙遠。她再度展現她的聰明,大學課程於她易如反掌,所以她享受著大城市的生活,成為朋友圈中喜歡籌畫活動的活躍人物。她在這座充滿大學生的城市,有過一次很古怪的經歷,就是在洗衣店義務勞動時,熨燙蘇聯士兵的襯衫(「這也沒有什麼不好」)。但還有更迷人的探察世界的新方法。

一開始布拉格和蘇聯提供了機會,於是她幾度前往布拉格的海羅夫斯基研究院(Heyrovský Institut)。每次去那兒做研究,一定會遇見魯道夫・查拉德尼克 ,兩人的友誼維繫至今。二○一二年四月去布拉格訪問時,他倆回憶起貫穿柏林—布拉格——維也納路程的傳奇快車,因為習慣性誤點而聲名狼藉。像父親般的查拉德尼克建議她淡然處之。她引述他的話,:「您明明知道,我們所參與的實驗不會成功,就是社會主義嘛。我們兩個已經知道了,別人卻不知道。」一九七四年,她與幾位同學去蘇聯參加青少年交流,並到列寧格勒和莫斯科找俄國的物理系同學一起遊玩,其中一位成為她的第一任丈夫烏里西・梅克爾(Ulrich Merkel),兩年後他們住在一起。他倆和許多東德的大學生一樣,希望在同一個城市工作,找一間房子尤其重要,於是仍然在學的安格拉和物理學家烏里西・梅克爾結婚了。結了婚,才有機會分配到住房,而且夫妻找工作時,國家不會將他們分隔兩地。

婚禮於藤普林老家的小教堂裡舉行,安格拉冠上夫姓,這個姓現在已列在世界政治的名單上了。那是一九七七年,她二十三歲。四年後這樁婚姻出現裂痕,兩人形同陌路,安格拉簡直就是一夜之間從兩人在柏林共有的房子搬了出去,留下一開始相當震驚的烏里西・梅克爾。一九八二年兩人仳離。

離婚後梅克爾展開探奇之旅,和朋友一起徒步穿越俄國南方,接著前往阿爾巴尼亞、喬治亞以及亞塞拜然;到了提比里西省(位於喬治亞東部)。她在火車站收容所過夜。一行人想辦法不讓既有規定給拘束了,因為他們堅稱正在進行穿越羅馬尼亞或保加利亞的旅行,梅克爾負責東拉西扯,她的俄語很管用。那些年中,她也藉著閱讀專業書籍和《晨星報》 練習英語,這份英國共產黨出的報紙每星期會在東柏林特定的店出現一次,到得早的人可以買到一份。

一開始,梅克爾是物理化學研究院量子化學小組中唯一真正在學術單位工作的女性;婦女大多在行政部門之類的其他地方上班。她沒有機會去西方旅行,研究所裡只有二十四位學者有此特權,以旅行高幹(指有時獲准前往西方旅行的領導階層。)的身分離開東德。一九八八~一九八九年間取消了名額限制,有更多人出國,其中一位獲得許可離開國門的是饒爾博士 。一九八六年梅克爾博士論文的謝詞中首度有他的名字出現,十五年之後她嫁給了他。

梅克爾繼續用其他方式滿足她旅遊的濃厚興致:在自由德國青年團(FDJ)旅行社的協助之下,她以青年觀光客的身分,申請到波蘭的簽證以及團結工聯運動的宣傳資料——這可不是完全沒有風險的,因為從一九八一年開始,波蘭就實施軍法並且封鎖了邊境。後來,當年的學院同事們都說,政治是他們上班時熱門話題。即使國家安全部到處都有耳目,學者們顯然知曉自己的地位特殊,因此允許自己冒險。

梅克爾形容同事們非常團結,相處得很好;共度休閒時光不算例外,東德政府很重視同事之間維持緊密的關係。學院裡的交換計畫使得梅克爾再次前往蘇聯,基本上,僅有因工作需要,而且在集體行動的情況下,才有可能遠行。至於其他人,就只能眺望遠方,再加上一些幻想了。十年之後,記者米勒—佛格(Hugo Müller-Vogg)想知道,不能去西方旅行究竟讓梅克爾多心煩,她答道:「今天我捫心自問,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尤其是在柏林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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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心嚮美國
德國總理的美國夢

梅克爾與美國有兩種關係:一種非常私人,一種純屬工作。工作上的美國,是她身為德國總理,跟各國總統開視訊會議、高峰會議,所看見的偉大政治美國。這個美國如同政治風景上獨自屹立的石頭,牢牢釘在她思想體系的明信片上。價值、信念、策略,全都繞著政治上的美國打轉。但有時她也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這個美國,而且當總理愈久,就愈常有這種感覺。對梅克爾來說,這個美國的內政功能不彰,有個讓人捉摸不定的歐巴馬總統,還有一種因懷疑國力日益減弱,而形成的自知之明。

私人的美國,是一個充滿夢想與感情的國度。梅克爾在還是少女時就認識這個國度,這個美國是她寄託心中渴望的天地,一個自由和自我實現的地方。少女時的她很確定,要等過了六十歲生日才能獲准到那個國家一遊,而且是屆時東德允許她這位進入退休年齡的公民,到西方旅遊的話。但是梅克爾三十歲那年,就已經到了她的渴望之地旅行。一九九○年夏天,柏林圍牆開放未滿一年,她與另一半饒爾搭乘飛機前往洛杉磯。

大約二十年後,二○○九年十一月三日,梅克爾在美國參議院談起這段往事,向美國道出心聲。除了一九五七年的艾德諾之外,在她之前再沒有任何一位德國總理受邀至美國國會,向參議員和眾議院代表演講—一九五七年時梅克爾只有三歲,正在奮力學走路。孩提時她就喜歡電影和書本中的美國,喜歡她西德親戚悄悄夾帶,寄到滕普林牧師家的美國產品。幾十年後她在美國國會,把當年由渴望繪成的一張畫,略帶激動地打了開來。

⊙與希拉蕊、萊斯惺惺相惜

她的聲音聽來有些緊張:「我讚賞什麼呢?我欣賞美國夢,人人都有機會成功,憑個人努力就能達到成就的美夢。我像許多青少年一樣,喜歡某個牌子的牛仔褲,在東德買不到這個牌子,我姑姑不時會從西邊寄一條給我。我欣賞美國的遼闊景色,能讓人呼吸得到自由以及獨立的精神。一九九○年丈夫和我平生第一次飛到美國,到了加州。我們永遠忘不了第一次看到太平洋那一剎那,壯觀極了。」

「壯觀」就是飛越大西洋後打開的那張畫,梅克爾與饒爾從洛杉磯轉機到聖地牙哥,往南的飛機上,右側便可俯看太平洋。梅克爾一想到大海的另一端就是亞洲,便無限神往。他倆這一天晚上又去了海灘。

同樣讓她留下難以磨滅印象的,是兩位女性國務卿:萊斯與希拉蕊。由總理來接待國務卿其實不符合慣例,唯獨萊斯和希拉蕊例外。有本事在詭譎的華盛頓走出一條路來的堅毅女性,讓梅克爾欣賞不已。她一直都覺得和希拉蕊很親近,也希望她二○○八年時競選總統(雖然希拉蕊自己之前從未公開表態)。梅克爾與萊斯則多了學術上的經歷。萊斯展開仕途之前,在史丹佛大學政治系任教,是俄國與東歐專家。一九九五年,萊斯寫了一篇文章,探討德國統一以及歐洲權力板塊移動這個充滿戲劇性的歷史,這篇文章至今仍是經典。她和梅克爾一樣,也會說俄語,這讓她倆有了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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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小布希周旋,宛如柔道選手

二○○五年十一月,梅克爾終於進了總理府,她的任命書放在書桌旁一個可移動的小櫃子上。新上任的總理處理外交事務遊刃有餘,德國人無不感到驚訝。與小布希周旋時,特別能看出梅克爾宛如柔道選手之細緻,善於借力使力。關塔那摩成為處理美國事件的攻擊點,她在上任後出訪美國的前幾天,接受《明鏡週刊》訪問,一句話就足以讓她和小布希保持距離,為自己建立富批判精神的名聲。梅克爾說:「像關塔那摩這樣的機構,不能繼續存在下去,必須找出另一種對待犯人的方法與途徑。」她沒有多說什麼,但支持她的人突然多了起來。

這一幕表現出來的果敢,令人欣喜若狂。擺脫束縛的聯盟贊同這項批評,梅克爾預先確定了推論:強硬反抗恐怖統治,但是拒絕小布希政府的方法。只剩下一種情況:只要德國讓公民在那個不合理的系統中受苦,對於關塔那摩的批評便不足以取信於人。小德邁齊爾立刻安排,於是關塔那摩交出土裔德國人庫拿茲(Murat Kurnaz)。庫拿茲自二○○二年起就被關在裡面,歷經兩個調查委員會以及不計其數的法庭審理,為營救他而忙碌。他在被羈押四年半之後,才回到德國。

梅克爾的批評,為她在小布希那兒爭取到了空間。這位總統,特別是他的外交團隊,包括國務卿萊斯和安全顧問哈德利(Stephen Hadley),都高度重視要與德國重修舊好。華盛頓察覺到自己被孤立了,梅克爾給他們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因此白宮只好忍耐她斥責關塔那摩的言論,何況梅克爾的個人故事相當引人入勝。小布希稍可容忍這位來自東德的女士大談自由,因為根據未足採信的紀錄,一位特務要求在阿拉伯世界擁有自由與民主,正好把這件事緩了下來。此外,批評他的是梅克爾,不是施洛德,這點尚堪忍耐。

⊙私下與小布希相處坦率又愉快

小布希與梅克爾的相處總是坦率又愉快,也可以有趣而且無拘無束,不像公開曝光時繃著一張臉。小布希一定很早就告訴過梅克爾,置身神經緊張的最高單位,其實也可以有不受拘束的時刻。總之,這是個經驗傳承:如果兩位國家舵手把外交禮節和顧問們都拋開,就可培養出友誼與夥伴般的感情;我們在上面,只有我們兩個。梅克爾和小布希之間很快就產生了化學反應:他倆很投契。小布希曾把手搭在梅克爾的肩膀上,這待遇可不是人人都有。G8在海利根達姆舉行高峰會期間,他想為她按摩肩頸,而她有點兒嬌俏、佯裝嚇一跳擋開了。

根據行事曆上的記載,梅克爾和小布希有兩次在「私人」場合會面。先開始的是梅克爾,在二○○六年邀請小布希到她的選區去。小布希曾於一次會面時對梅克爾表示,很想看一看昔日的東德。於是梅克爾邀請他去特林維萊爾斯哈根(Twinwillershagen),一個大約只有七百位居民的地方,相形之下,大批闖入的國際訪客有如蝗蟲過境。他們在鄉下吃烤肉晚餐,有濃濃鄉村風味的野豬、鹿以及鴨子—象徵著庶民的地方風味,由村裡的餐館老闆米歇(Olaf Micheel)掌勺。約有三十位朋友聚在一起,一面東德時期農業生產合作社樣板的「紅旗」就在眼前,一片梅克倫堡—西波美拉尼亞(Mecklenburg-Vorpommern)的田園風光。

二○○七年十一月她啟程前往德州,態度有所保留,即使有友誼為基礎,梅克爾仍要處處留意,受邀去農場確實很親密,所以這次旅行最讓總理身邊的人睜大眼睛,引起最多的聯想。小布希熱愛他的農場,一間又一間有游泳池、池塘、車庫及直升機棚的房子,坐落在一塊六平方公里大的草地上,這塊土地以前屬於一位德國移民恩爾布雷西特(Heinrich Engelbracht)所有。經常有人批評小布希,身為總統卻老是待在農場裡,於是這座農場有了「西部白宮」的稱號。小布希覺得在這兒最怡然自得,他驕傲的帶著客人參觀,可以的話還會帶客人騎登山車,或者和他們一起釣魚。有一次他說(極有可能還挺認真的),他在總統任內最美好的時刻,就是在農場的池塘裡捕到一條七磅半重的黑鱸。

梅克爾和夫婿在這個家庭的主屋裡過夜,被梅克爾選中陪同的,有政府發言人威廉和外交顧問郝斯根。這天夜裡,她在客人房內的臥室就寢,這平時是小布希的女兒及父母(也就是老布希和妻子芭芭拉)住的地方。一時間難以適應的親密,讓布希用由衷的真誠掩飾過去了。梅克爾出奇安靜、措辭生硬,她其實很不想公開接受這個友誼,小布希的政治名聲並不好。隔天清晨,總理與總統去附近散步,路程並不算輕鬆。至於騎登山車四處逛逛,她興趣缺缺。然後她就告辭了。

半年後小布希進行卸任前的訪問,最後來到柏林大門前的媚瑟堡(Schloss Meseberg)9,這是個較少繁文縟節的小型活動,遠離大眾。對梅克爾來說,與各國政要的工作往來,以小布希階段最好、最密切,而她的顧問群也肯定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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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贈美國總統自由勳章

二○一一年六月七日星期二,天空晴朗湛藍,梅克爾再次體驗全套的富麗堂皇、耀眼華麗。她的夢想之地美國,給她無窮無盡的親切和善良。這一天,她慷慨讚美總統以及政治上的華盛頓,把美國的優點一網打盡。歐巴馬頒贈美國總統自由勳章,給這位功成名就的東德女孩。總統自由勳章是美國頒給平民的最高獎項,梅克爾要在華盛頓安排的輝煌儀式中,領取這枚勳章。

梅克爾星期一就抵達了華盛頓,她的專機坐滿了內閣成員、各部會首長、議會代表、顧問。前排總理包廂內,一群政界名人圍著梅克爾而坐:外交部長、經濟部長、財政部長、國防部長。有私交的國賓坐在很後面,哥特夏爾克(Thomas Gottschalk)坐在商務艙第一排,經常飛越大西洋的他穿了一件很舒適的便服。到了華盛頓,克林斯曼也加入了,當然還有梅克爾的丈夫饒爾,要他陪妻子到美國,比去任何國家都樂意。這麼特別的一天,他當然要在場,雖然他得從一場科學會議趕過來,到了晚餐時分才加入。

對禮賓司來說,到美國訪問屬於罕見之事,代表團中沒有人有過這種經驗。柯爾與馮魏茨澤克(Richard von Weizsacker)對這些儀式也都只有片段的經歷,例如國旗加上軍樂演奏、閱兵、政治談話、在美國總統旁邊安靜片刻,然後在外交部吃一頓冠蓋雲集的午餐,而梅克爾一天之中就全部經歷到了。高潮是總統晚上於白宮玫瑰園舉行的國宴,這就是華盛頓最重要的活動了。

按照慣例,樓下的交際廳是用來舉行國宴的地方,但歐巴馬的幕僚想到一個點子,為主建物與橢圓形辦公室之間的玫瑰園,鋪上了木板和地毯。禮賓司司長決定了閃閃發亮的銀色布置主題,讓人聯想到包浩斯風格—用蠟燭和水晶營造的簡約路線。後來華盛頓的八卦報刊描寫這種新的苦行僧作風—既指風格,也指賓客名單。《華盛頓郵報》認為:「整體猶如結婚典禮中很文雅的接待處,只不過少了喝醉酒的證婚人。」

⊙在自由聖地贏得桂冠

梅克爾和丈夫由正門口走進白宮,歐巴馬夫婦陪他們走上二樓,那兒是總統家庭的私人區域,他們在那兒暫離人群一會兒。當此之時,樓下的客人都聚在東廳,身穿軍禮服、圍著長及腳踝圍裙的陸戰隊人員送上飲料。接下來,總統和梅克爾偕同伴侶,在軍樂聲中走下階梯,通過列隊的兩百零八位賓客,握手兩百零八次。在禮儀官朗讀客人姓名的聲音中,拍下了兩百零八幀合影,照片上有兩百零八個總統簽名,宴會結束後將一一寄給賓客—這是在華盛頓追逐地位,很重要的戰利品。

梅克爾饒富興味打量著一排又一排的賓客,還打量了一下饒爾。對任何公開形式都持保留態度的他,看起來好像挺享受這場奢華。用餐時,他與蜜雪兒、谷歌執行董事長施密特(Eric Schmidt),以及寶鹼公司(Proctor & Gamble)總裁麥當勞(Bob McDonald)同桌。梅克爾與歐巴馬以及建築師楊恩(Helmut Jahn)同桌,他特地把德國頒給他的勳章,別在外衣的翻領上。美國首席大法官羅伯茨(John Roberts)坐在她對面,德國指揮家艾申巴赫(Christoph Eschenbach)也在同一桌,必須一邊指揮國家交響樂團,一邊應付共計四道菜的餐點。

傳統上國宴的尾聲,都是由美國娛樂界、音樂界的巨星擔綱演出。中國總書記胡錦濤來訪時,成龍、馬友友、漢考克(Herbie Hancock)以及芭芭拉.史翠珊(Barbra Streisand)是閃亮的演出者,碧昂絲(Beyonce)則為那場墨西哥風味的國宴增添迷醉。美國八卦小報認為,反正梅克爾就是很乏味:泰勒(James Taylor)為總理演唱,他是全美作曲者當中,最有美國味兒的,是可靠與溫和的保證書,還帶著點兒政治意涵。泰勒被告知,白宮清楚表達希望他唱〈你有個好朋友〉(You've Got a Friend),聽起來有一絲絲「我準備好了,我筋疲力盡」的況味,「如果你快要崩潰,如果你急需幫忙……閉上你的眼睛,然後想我,我馬上就會來到。」讓人弄不清楚的是,梅克爾或歐巴馬,哪個是歌曲中說話的人,哪個又是聽的人?可以確定的是:「你只要呼喚我,你有一個朋友。」

整整二十二年以前,梅克爾第一次踏上美洲的土地,轉了一圈。她提出自由作為她施政的主題,在自由世界的政治中心,榮獲自由勳章的表揚。對歐巴馬以及美國人來說,這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梅克爾博士是自由勝利的象徵,因為她是第一位,在統一德國的總理府內任職的德東人。」菜單上印了這簡單的幾句話。

經常談論自由的梅克爾,必須再一次確認,當別人從距離德國愈遠的地方觀察她,她的生命故事所鋪陳出來的效應,也就愈大。她的謝詞只有簡短幾句:「歷史經常讓我們看到,渴望自由的力量可以發展到多大程度。渴望自由促使人類克服恐懼,坦蕩蕩對抗專制獨裁。專制獨裁的鍊條、壓迫的桎梏,都無法長久抵抗自由的力量。這是我的信念,它將繼續引導我。」

梅克爾在致詞時情緒有點激動,但也僅止於此,如果一發不可收拾,她就不叫梅克爾了。華盛頓的這場國宴,在誠心握手後落幕了。其他總統會以一場餐後派對,為這次排場壯觀的國家訪問畫上句點,而她則是直接從白宮的南草坪前往機場,當天晚上就回到柏林。晚禮服和黑禮服,都是到了飛機上才換下來。

梅克爾傳-德國首任女總理與她的權力世界

ABOUT

史帝芬.柯內留斯

史帝芬.柯內留斯

出身東德、三度蟬聯德國總理,執政期超越柴契爾夫人。

梅克爾帶領歐洲走過歐債風暴,再造德國經濟奇蹟,

她如何在20年內崛起?憑什麼成功?為何能深得人心?

 

兩次婚姻,德國人暱稱她「媽媽」,像個嚴厲的女家長;

在家卻又是為丈夫準備早餐的稱職太太;

梅克爾為女性打造了自我實現的新典範。

 

當歐元區上空,籠罩一片厚重烏雲,一位女性帶領眾人突破了陰霾:
梅克爾,歐洲最強大經濟體的領導人。

前加州州長阿諾稱梅克爾為地球上最有權勢的女性。但即使她已堂堂邁入總理第三任期,全世界還是在問:她到底是誰?

這本獲得梅克爾本人授權的傳記,揭開了她令人好奇、不為人知的各種面貌。看看一位喜歡搭車四處旅行的東德女孩,如何一步步登上歐洲權力最高峰,成為白宮晚宴的座上國賓。

作者柯內留斯一路採訪梅克爾長達25年,以生動文字帶我們認識愛旅行、想當花式滑冰選手、私下是個冷面笑匠的梅克爾。

此外,還讓我們親臨現場,觀察梅克爾怎麼在國際舞台上,和英國卡麥隆、美國歐巴馬和俄國普亭、中國溫家寶等人周旋

正如英國《衛報》推薦:本書堪稱了解梅克爾的「專業指南」。


之前所有梅克爾的相關分析,都沒能真正揭開她外交與歐洲政策的決策歷程。作者以深入淺出的豐富資訊,為我們補上這段空白。這本書,可以作為理解金融和經濟危機的地圖。
——德國《法蘭克福廣訊報》(Frankfurter Allgemeine Zeitung)

作者細膩描寫了梅克爾的各個面向。
——德國《世界報》(Die WELT)

今年最有趣的一本政治書,極富啟發性和參考價值。
——德國《時代週報》(Die Zeit)

作者精彩刻畫出梅克爾與歐巴馬的互動,也深刻分析了梅克爾因應歐債危機的處置。富有啟發性,令人耳目一新的好書。
——德國《柏林日報》(Berliner Zeitung)

作者長年近身採訪梅克爾,以及一向不願曝光的核心幕僚。這回他將多年累積的親身經驗與觀察,寫成了這本書。
——奧地利《維也納日報》(Wiener Zeitung)

書中充滿生動的書寫和政壇軼事。透過作者高明的採訪訪問,我們直通了柏林的權力核心。
——瑞士《新蘇黎世報》(Neue Zürcher Zeitung) 

這本傳記描述了外交政策,以及梅克爾的政策決策過程……作者從1989年開始就緊跟著梅克爾採訪。本書堪稱了解梅克爾的專業指南。
——英國《衛報》(The Guardian)

這本梅克爾外交與政治生涯的傳記,幫助我們看見了活生生的梅克爾。
——英國《泰晤士報》(The Times) 

這本傳記讓我們了解到,一位來自東德、沉默寡言的物理學家,如何變成了歐洲政治的大腕人物,以及全世界最有影響力的女性。
——英國《金融時報》(Financial Tim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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