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愛創業─即使一無所有也要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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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愛創業─即使一無所有也要堅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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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一無所有也要堅持下去

序言‧我為什麼在這裡?

二○○四年四月七日深夜十一點,我抵達了孟加拉首都達卡的錫亞(Zia)國際機場。

這裡是亞洲最貧窮的國家,政府貪污程度世界第一,四○%的人口每天生活費不到一美元。

在驚人的刺鼻臭味中,我拖著破爛的行李箱朝機場大門外走去。

一走出大門口,我馬上就被大批群眾包圍,他們口中不斷喊著一句話。

(錢?!)

我害怕得不敢正眼直視他們。

一瞬之間,我看見有女人懷中抱著沒穿衣服的嬰兒、拖著腿步行的老人,以及赤腳的年輕女孩子們,他們看著我,眼神都像在向我訴說些什麼。

我才抵達機場不過幾十分鐘,腦海裡已經衝動地浮現一個念頭:「我要回家……!」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甩掉包圍的群眾,登上一輛人力三輪車(以腳踏車帶動的三輪車)。

儘管上了人力三輪車,機場群眾嘶喊「錢-!錢-!」的叫聲依然在我腦中盤旋,直到進入我事先預約好、位於巴拉尼(Banani,首都卡達的一個區)的旅舍,心臟依然怦怦地跳個不停。

人力三輪車伕也三不五時地偷瞄我。月光下,我看見他的眼神透露著心中的盤算。

(希望能平安地抵達旅舍!)

車子行走了幾十分鐘,寫著旅舍名字的破爛招牌終於出現。我放下懸著的一顆心,人也差點從人力三輪車上摔下來。

這時候車伕開口說話了。

「兩百塔卡(Taka,孟加拉幣)」

「兩百塔卡?」

我聽說孟加拉人一頓飯大約三十塔卡(約十元台幣)。

(兩百塔卡太貴了吧………?!)

不過,我已經沒有力氣跟他討價還價了。

「多恩諾拔特(謝謝)。」

付過兩百塔卡,人力三輪車伕依然興趣十足地盯著我。

我預訂的旅舍在卡達算是整潔的。推開大門,室內空無一人。

「你好!我是預訂房間的日本人!」

無人應聲。儘管會吵到其他住宿的顧客,我還是繼續大聲喊。

幾十分鐘過去,終於出現一位膚色微黑,有著滾圓雙眼的年輕男人,以及一名看似警衛,手中拿著來福槍神情可怕的人。

「哎!抱歉抱歉!你是日本人?」他操著難懂的英語問我。

「是的。」

「是喔!你覺得日本怎麼樣?孟加拉呢?你幹嘛來這樣的國家啊?你講幾句日本話來聽聽!」

「嗯…,對不起。我有點累了……」

他突然驚訝地看著我,把鑰匙遞了過來。

「晚安。」

(三○四號房……,三○四號房)

房間雖小,總算有一張床。我撲到床上,從機場到這一刻的緊張情緒與擔心害怕終於獲得釋放,眼淚也跟著冒了出來。

「好可怕……,我想回家了……,我為什麼來這種地方啊……」

{DS}

第一章 從不良少女到慶應大學生

我有個強烈而任性的念頭,

我認為自己的能力應該能發揮到柔道以外的地方,

我想要做一些改變社會的事情。

現在回想起來,我之所以二十三歲就一個人到孟加拉這個亞洲最貧窮的國家去,走上冷門的創業之路,其實是源自年幼時的許多感受與經驗。

我出生於一九八一年八月,父親在日本的埼玉縣經營不動產,母親個子嬌小,我是他們的次女。小時候的我話不多,每當家裡有客人來訪時,我就會躲藏到和室的矮桌下。

我很害羞,在幼稚園上游泳課時,硬是不願意脫下內褲,把泳衣穿在內褲外,經常因此受到老師責備。

我的這種個性,讓我進入小學後開始受到同學的霸凌。

起初只是孩子間平常的推擠,男生打我,我就還手,有人踢我,我就使勁吃奶的力氣回踢。

我這樣的反應,似乎讓男孩子感覺我是個很好的遊戲對象。

這樣的嬉戲越玩越火熱,被打到時的疼痛程度也日漸升高,對我暴力相向的男孩子越來越多,態度也越來越陰狠。

有一天我走出教室到陽台上,結果就有人趁這個時候將門鎖上,讓我回不了教室,最後老師罵我:「妳為什麼待在那裡?妳不知道已經上課了嗎?」

我辯駁:「是那些傢伙把我鎖在外面!」

可是老師並不相信。

那天在回家的路上,我被四、五個男孩包圍住,他們拿石頭丟我。

有時候我在體育館旁的水龍頭喝水時,他們會從後面大腳一踢,把我踢得嘴巴流血。

有一次我走進廁所,天花板倒下一桶水,把我心愛的粉紅色衣服淋得溼搭搭。我探頭往外看,一群女孩子一邊尖叫一邊往外竄逃。

我個子矮小,喜歡可愛的衣服,頭上也總是戴著粉紅色的髮箍。

我外表看起來和一般女孩沒兩樣,但我不管遇到任何事情,絕不在人前掉眼淚,因為在我成長的環境中,一直都是自己保護自己。

但是有一天,我突然覺得:我累了。

就像一直緊繃的繩子突然斷掉了一樣。

我覺得那個老是逞強,強顏歡笑的自己,已經走到盡頭,不行了。過去我告訴父母,學校的那些霸凌事件只不過是同學間的嬉戲,但是終於有一天我向父母坦白:「我不想上學。」

然而,隔天就出現新的難關。爸媽堅持要我去上學,我該怎麼對抗他們?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我都躲在棉被中努力思考明天該找什麼藉口。

「我肚子痛!」「我身體不舒服!」

爸爸因此大聲地斥責我。

有一天我採取了一個策略。

「繪理!繪理!」媽媽在叫我。

(裝睡,要裝睡……)

「喂!起床!」(是爸爸的聲音!裝睡,要裝睡……)

爸爸踢飛了我的身體,強迫我上學,把我趕出了家門。

疼痛與害怕讓我眼淚汨汨地流下來,腦袋裡想著「這就是裝睡被戳破的後果」,然後不情不願地背上書包走向學校。

從家到學校的這段路曾經是我最愛的路程。穿上心愛的粉紅色衣服,一邊哼著我喜歡的歌曲。不需與人交談,悠閒漫步的這段時間,對我而言是內心最平靜的時光。

我會一邊收集路旁蒲公英的小白花球,或者在公園裡攤開筆記本畫圖。能夠把時間耗費在我最愛的畫圖上,帶給我極大的幸福。

{DS}

不過,這種安穩的好日子並不長。

老師聯絡爸媽說我並沒有到學校,從那天的隔天起,媽媽每天都陪著我上學。媽媽總是推著腳踏車,而我則跟在後面。

即使這樣,只要看到學校大門,我的雙眼馬上落淚,雙腿也跟著開始發抖。無論如何,我就是踏不進學校的大門。

第二天,以及第三天,我還是一見到學校大門就掉眼淚,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有一天當我因為睡不著走到客廳時,讀了媽媽私底下寫的日記。

日記裡記載著媽媽的自問「為什麼我的孩子沒辦法上學呢?」還有導師跟媽媽說的話、諮詢老師的建議等等,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媽媽內心的掙扎。

我看著媽媽的日記,幼小的心靈想了又想。

(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

(明天,明天我一定要去學校!)

 

★媽媽陪我去好嗎?

隔天早晨,媽媽同樣推著腳踏車走在前面,我跟在後面。

學校的校門映入眼簾。可是我不能停下腳步。跟平日一樣,我開始掉眼淚,不過今天一定要跨進校門,走到教室才行。

「媽媽陪我去好嗎?」

「好啊!」媽媽笑著回答。

我踏進了校門。

雙腿還是忍不住地發抖。

換上學校裡的鞋子。

(唉,好想逃走!)

可是,不可以逃避。

我走到一年一班的教室前面,帶著粉紅色髮箍的臉頰,因為淚水而變得髒兮兮,我緊緊地握住媽媽的手。輕輕地我打開門,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可是當門一開,全班同學都注視著我。

(好想把門關上!)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我仍然站直了雙腿。

七歲的我使盡全身吃奶的力氣,像機器人般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那一天,對我而言,教室就像牢房一樣。

我心裡一邊想著,希望我能活著回去,雙腳一邊發著抖,眼淚流個不停。終於,我有辦法在座位上坐了一個小時。

隔天,坐了兩小時。

再過一天,坐了三小時。

慢慢地,我能夠忍受上學的感覺了。

只是學校的營養午餐每次都被搶走,讓我很難過。

經歷過這次走出霸凌、重新回到學校的經驗,我了解到一件事:

只要一點一滴地努力,終究還是能做到自己希望實現的事情。

過去,我以為自己絕對不可能再走進學校,絕對不敢去上學,不過天下無難事,沒有什麼辦不到的事情,我幼小的心靈這麼想著。

小學畢業,我進入中學,我讀的當然是當地的市立國中。

全新的學校生活,我心想,絕對不要再遇上霸凌了。

不過我還是感覺到自己內心某個部分手足無措,因為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受人歡迎。

雖然不想成為同學霸凌的對象,但是我卻不敢大聲說出自己的感覺,努力討好別人,把受人喜愛當作最重要的事,忘了自己是誰。我很討厭自己的樣子,可是卻膽小害怕,不敢改變自己。

這種矛盾情緒有一天終於爆發了,那時候是國中一年級的暑假。

我想要反抗老師,於是把自己的頭髮染成淺褐色,還故意穿起長及腳踝的制服裙。

我想要讓大家注意到我的存在,告訴大家「我是獨一無二的人,沒有任何人能夠模仿我。」

當時我的行為並不是為了表現對社會有什麼不滿,或是對老師有什麼憤怒,而是因為我找不到其他方式來表現過去一直被壓抑的想法以及自我。

但是我的外表看起來就像是個不良少女、壞學生,而且曾幾何時,我周遭也都是一些染著淺褐色頭髮,被人家叫壞孩子的朋友。

在我為了表現自己的結果下,也得到了一些夥伴,我發現這個情形越來越好玩了。

於是我開始跟著學姊學長一起蹺課,翹了課跑去便利商店買酒,然後到學姊學長家裡一起嬉鬧玩耍。

{DS}

有一天我第一次坐上別人的摩托車後座,風呼嘯過耳邊,當時真希望能永遠這樣飆下去。拼命躲避後面追來的警察,這遊戲讓人覺得好爽快。

我開始覺得外面的世界有太多比學校有趣的事情,去上學的真是笨蛋。

蹺課開始變成家常便飯,有時候翹了課就去打柏青哥,不然就和其他學校的學生打架,或者就在學校走廊放沖天砲。

就在這樣的生活中,有一天我在教室裡,戴著耳機一邊聽音樂一邊上久違的理化課。老師對我說:「山口同學,妳只要聽懂問題的意思就夠了。」

我的外表雖然看起來像壞學生,但是被這樣當作笨蛋,火氣就冒上來了。當天晚上,我拿著棒球棒把理化實驗室的試管全部打爛。

而且後來考試的時候,理化科的考卷我交了一張白紙,但是其他科目的成績卻全部拿到九十五分以上。

我故意對著老師說:「是你的教法有問題吧?!」

理化老師的頭髮不到半年之間全部變白。

有一次我在學校遇見被導師請來學校的媽媽。

「妳來幹什麼啊?」

「妳!這次又做了什麼好事!」

「是這件事,還是那件事……」

「我受不了了!」

對於小學時代最支持我的母親,我變得毫無知覺,不痛不癢。

不管是社會上、父母親或是自己的事情,我因為大家注視我的目光感到快感,也因此變得完全分不清是非黑白了。

★我到底在幹什麼?

但是,當時的我遇見了一個轉機。進入國中後交到的好朋友,他後來開始沾染毒品,跌進了人生的深淵,我看到這樣的例子很震驚。

「我到底在幹什麼啊?」

過去為了主張自己的意見,證明自己的存在,對老師、學校以及權力,一律採取「反對」的手段,可是就在那一瞬間,我毛骨悚然地感受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潛藏著危機,不知哪一天就會害自己粉身碎骨。

一身精力不知要發洩到哪裡去,於是我在家裡晃來晃去的時間開始變長。

就在這時,我看到一支有關姊姊參加學校社團的錄影帶,內容是「柔道」這項運動。

「這是什麼,酷耶!還有這種比賽喔?看起來跟跳舞沒兩樣。讓我來比,一秒鐘就能打敗敵手!」

「我不是說假的!」

當時我接觸到的,就是柔道。

任性、沒輸過的我,基於好玩就跑去看人家練柔道,看起來果然像是在跳舞。我馬上就加入柔道社。在女子柔道社,我馬上就成為最強的一個。把男生摔出去的感覺,真是暢快得不得了。

不過,還是擺脫不了惡習的我,好幾次被柔道社的顧問老師命令退社。

我饑渴地想參加比賽,而且深信自己只要有機會參賽一定能夠拿到冠軍,所以退社命令對我來說是一大致命傷。

「不退社,就罰妳抄寫禁止事項!」

顧問老師罰我抄寫,我就聽老師的話,乖乖地抄寫了三十幾條的禁止事項。

「不抽菸」「不喝酒」「不染頭髮」「不騎摩托車」「不破壞公共物品」「不去柏青哥店」「不蹺課」等等。

儘管被罰抄了好幾次禁止事項,我還是沒辦法完全遵守。

最痛苦的是「不蹺課」。

早上一起床,已經是第一節課開始的時間。

「哇!這樣老師又要說我蹺課了!」

於是我拜託學長「騎摩托車送我!」直奔學校。

「太棒了!及時趕上!感溫啦!」

話還沒說完,背後已經傳來「山-口-同-學-!」

是顧問老師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參賽的資格又被延期了。

{DS}

我繼續努力遵守禁止事項,經過了幾個月後,終於可以參加比賽了。

「太棒了!我終於要嶄露頭角了──!」

灌注全力出場的結果,卻沒兩三下就被打敗了。

「噁……爛透了……」

這次的敗北是我小學遭到霸凌以來最大的屈辱。

(不是只要努力,就一定可以獲得回報嗎?怎麼回事?難道說,是我的努力還不夠嗎?)

默默地,不服輸的靈魂膨脹得越來越大,從那天起,我開始在家裡的柱子上捆上繩子,每天練打一千次。

努力的結果,終於讓我拿下縣比賽的第一名。

「哇!努力終究還是可以得到回報的!」

氣喘吁吁地,我踏上在岐阜縣舉行的日本全國國中柔道比賽場地,結果沒兩下就被打敗了,讓我非常懊惱。

在這場比賽中,我的臉被對手的頭撞個正著,鼻骨斷裂。比賽後鼻血流個不停,我跑到廁所去,從鏡中望見自己因為內出血蒼白的臉。

「我的努力還是不夠啦!」

我一邊想著,一邊下定決心下次一定要拿冠軍。

 

★「妳要是這樣,就給我滾回去!」

要進高中時,我的選擇當然是「柔道很強的高中」。

我住的埼玉縣,柔道最強的「岐玉榮高中」的女子柔道社教練問我,要不要去他們學校就讀。若能進埼玉榮高中,我當然能拿下縣的冠軍,而且參加全國性比賽的話,也一定能打出全國前幾名的成績。

在最好的設備和最好的練習環境、以及最佳的指導方法下,肯定能贏得優勝,但那不是我的實力。我想憑自己的力量贏得勝利,所以我開始尋找,有沒有哪所學校勝得過埼玉榮高中。

當時在埼玉縣的女子柔道界,埼玉榮高中一直保持領先的地位,其他學校只能遠遠的落在後面。

(該怎樣才能贏得埼玉榮高中?其他的女子柔道社一定贏不了的。)

考慮再考慮後,我進入了大宮工業高中,這所過去五十年一直贏得埼玉縣柔道冠軍、名聲赫赫的「男子」柔道社團的學校。

我向大宮工業高中柔道社的教練提出「我想加入社團」的要求。

「我們不會成立女子柔道社。柔道社裡有女孩子,會造成男同學的士氣下滑」,教練這麼說,拒絕我的加入。

「拜託讓我加入!」

幾次遭到教練拒絕以後,我向教練保證一定打出排名,終於教練讓我加入了柔道社。

就在等候國中畢業典禮的期間,我接到大宮工業高中教練的電話。

「妳為什麼不來練習?」

「……可是高中的入學典禮還沒舉行。」

「笨蛋!這禮拜六我們在群馬縣集訓,妳來參加。」

「……群馬縣?集訓?」

(還沒有入學,就要我參加集訓?表示教練對我期望很高吧?)

我想著想著,有點驕傲了起來,把柔道服裝進閃亮的運動背包中,向群馬縣出發。我到達指定地點站直身體,沒想到來了一大群光著頭,而且是眼神充滿殺氣的彪形大漢,總共幾十個人。

「咦!有沒有搞錯?是不是哪裡弄錯了……」

教練對著低垂雙眼的我說話了…

「這傢伙是我們第一個女成員!」

(嗚哇-!)

「喂,山口!這裡沒有男女之分喔。要有心理準備。好,我們就開始晨練!」

(啊!啊?晨練?)

我被迫拖起比自己身體還大的輪胎和粗繩,跑了好幾圈超級大的操場。前輩們每個人都輕鬆地拉著輪胎迅速地跑了起來,我呢,一步也邁不出去。

「嗚……」

接著,有個人喊「停!揹人!」

(揹人?)

有個光頭朝我跑了過來…

(哇……別過來!別過來!)

我被迫背著這個光頭,然後又跑了操場好幾圈。

教練的罵聲朝著拖輪胎和揹人跑步都做不好的我飛來。

「我們社團不需要像你這樣的傢伙!妳要是和其他女孩一樣,就給我滾回去!」

集訓結束,在往埼玉的電車上,我因為太累睡過了站,當驚覺醒來時,我開始後悔,覺得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

{DS}

★像抹布般被摔來摔去

接下來展開了一段地獄般的生活。

每天早上五點半開始晨練,晚上等前輩們都回家以後,我才在十點半左右回家。

每天不是右眼瘀青就是左眼紅腫的我,成了高中同學眼中的笑話。

地獄生活還在繼續。社團裡只有我一個人拖不動輪胎,於是我在家附近的公園裡撿來被丟棄的髒輪胎,每天晨練以前展開在家附近的拖輪胎自主訓練。

揹人跑步的練習只有我一個人辦不到,所以我在自己的腿上綁上五公斤的沙包,在晨練以前也開始一個人反覆地做衝刺跑步的訓練。

「就像要追逐什麼一樣地跑!」

儘管如此,我在學校從來沒有機會上場做摔人的練習。

就這樣,第一次出場比賽的機會終於到來。結果我第一回合就輸了。第二場比賽,還是一回合就輸了。第三場比賽,也是一回合就輸了。

社團同學的家長或是知道我國中表現的其他學校的人都說:「那傢伙完蛋了。」

「她選擇進男子柔道隊是錯誤的選擇。」

「她該不是都和男孩子在玩吧。」

各種說法流傳,每次聽到都讓我咬牙切齒。

男子柔道和女子柔道的形式的確不一樣。女子柔道講究的是身體的彈性與速度,相對地,男子柔道追求的是以力量壓倒對手。

我原本認為「透過在男子柔道社的鍛鍊,我可以在女子柔道的世界大放光芒」,但是對自己這個選擇我逐漸失去了信心,到底男女的身體結構差太多了。即使我使出再厲害的技巧,只要被對手的體重壓住,我就動彈不得。

我看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進步,每天過著被摔來摔去的生活。

為了甩掉自己的擔心,我增加了練習量。

在出發到學校參加晨練以前,我先在家門前的公園獨自練習。

早晨與下午社團練習結束以後,我每天從一樓到五樓做倒立上樓的訓練五次。

離開學校後我又搭電車三十分鐘直接前往市裡的道場,繼續練習兩小時,然後才回家做拋摔、肌肉訓練等的練習。每天三餐前一定吃蛋白質,就這樣過著至今回想起來都要起雞皮疙瘩、三百六十五天毫不間斷的訓練。

在我的房間裡,壁紙上寫滿了「目標 日本第一!」、「打倒埼玉榮!」等等的標語。

在我每天記錄的柔道日記裡,紙張沾滿了懊惱的淚水,已經連頁數都難以辨別。儘管如此,我還是無法贏得比賽。

暑假也有集訓,在炎熱的夏天,我依然每天參加練習。

有一次教練難得穿著柔道服,喊到了我的名字。

「拼了!」在這次和教練的對練中,我前後被教練勒住脖子打敗了十次。

說是說「勒脖子」,但實際上是被勒住頸部動脈,讓我幾乎要失去意識。

在這次練習中,我的嘴唇發紫,布滿瘀青的臉龐沾滿了鼻涕與眼淚,我受不了在場上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於是跑掉了。

我已經記不清楚當時自己的精神狀態處在什麼狀態,只記得穿著柔道服,我拼命地跑著。

「受不了了!」我跑了又跑。

「我要回家了!我再也不要練柔道了!」

巨漢前輩們從後面追來。

我整個人被抓了起來,帶到教練面前。「妳這傢伙!沒有人能從這裡逃走的!」然後就突然挨了頓打。

我抓狂了,猛然朝教練的肚子打了一拳。教練用力地回揍我。我也沒客氣又全力回打了他。

一場纏鬥之後,集訓結束,我也認真地考慮離開柔道。我已經比別人多練習了好幾倍,為什麼還是老是吃敗仗。

練習得那麼痛苦,還要看周遭人的白眼,我的內心和身體已經傷痕累累了。

我一邊哭,一邊撕掉貼在房間牆上的「目標 日本第一!」的壁紙,還把柔道服丟進紙箱裡,決定不再碰柔道。

媽媽輕輕地說了:「妳已經非常努力過了。」

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充滿了不甘願、懊惱。

教練和前輩們罵到家裡來,但是我連門縫也不願意開。

我悶在房間裡約一個星期,每天只有哭泣。

在房裡我讀了寫了超過七本的柔道日記。

裡面寫著:「我絕對不放棄!絕對不會放棄!我一放棄,所有的一切也跟著結束了。」

袖子被撕碎成短袖狀態的美津濃柔道服早已破破爛爛,我把它從紙箱裡拿了出來。

柔道服裡面有我偷偷拿奇異筆寫下的「必勝」,看到這件柔道服,我的腦袋裡充滿了這些日子辛苦練習的情景。

每一天,我就像條毛巾一樣被摔來摔去,即使這樣,我還是重新站起來,面對對手。

{DS}

被摔,再被摔,我還是重新站起,面向巨漢說:「放馬過來吧!」。

第二天,我去參加了晨練。

再度展開地獄一般的練習。

前輩們斜眼看著有一段時間沒參加練習的我。

練習時,前輩們也欺負我,他們故意把我推去撞牆,或是拖著我轉圈,或是勒脖子,弄得我都吐了。耳朵雖然受傷了,但是我還是在頭上綁了幾圈繃帶繼續練習。

有一天,膝蓋的韌帶斷三條,連走路都沒辦法走了。

我去看醫生,醫生說:「如果不動手術的話,到三十歲時妳一定不能走路。」

這時候要是動手術,那我就不能拿到參加全國大賽的門票──縣預賽的出賽權。

「有沒有其他方法?」

「如果妳重視現在勝過未來,就連不能走路妳也無所謂的話,那麼在比賽前,妳只能努力加強膝蓋周邊的肌肉,用布帶捆起來把膝蓋給固定住。」

我的眼裡只剩下眼前的比賽。我把布帶裹得緊緊地,每天重複同樣的練習。

結果兩年時間裡我一次勝利也沒得過,眼看著就這樣要升上高三了。

★再高一點就可以看到世界

在取得晉級全國大賽決賽前夕,一月二十二日。

練習後,教練帶著緊張得不得了的我到秩父的山上,那裡是埼玉縣的最高山,可以看到滿天星星。

曾經與古賀稔彥爭奪巴塞隆納奧運代表權、前全日本冠軍的教練對我說:

「妳如果想要抓住天上的星星,現在腳下的位置剛剛好。從這個位置,如果妳想要看到全世界,只要稍微跳高一點就可以看見。」

我回答「是」。過去參加過兩次埼玉縣大賽時雖然都只有打到第二輪複賽,但是當時我還是單純地以為「真的啊,只要稍微跳一下就可以看到全世界了啊!」。

隔天的總決賽到來了。

我和埼玉榮高中的選手搶第一名。決賽前我拿MD聽著當時正在流行,Something Else樂團唱的「最後的機會」(Last Chance),一邊想像自己的戰況。

我想像,自己積極戰鬥到最後一刻的樣子,以及自己勝人一籌的樣子。

(沒有人比我更努力!)

比賽開始,第一分鐘過去,兩人對打推出場外。我聽到有人在喊「繪理子!加油!」。

「開始!」

腦海裡再度浮現同一個想法。

(沒有人比我更努力!)

對手施展她最擅長的內股動作,看在我眼裡,不知怎麼的一切變成慢動作。因為我已經在錄影帶裡看過對手的內股動作一百次以上,那個錄影帶都已經快被我看壞掉了。我施展出內股透的動作,反擊對方的內股,就像影像訓練時所受的訓練一樣。

就在那瞬間,對手飛到空中,裁判喊出「一招取勝!」。

我開心得雙手握拳,並且不知不覺流下眼淚,這種比賽經驗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我擊敗了所有等級一向全勝的埼玉榮高中,成為埼玉縣四十八公斤以下等級的代表,獲得了參加全國比賽的機會。

我向教練說:「謝謝教練!」

結果教練只回我一句:「去拉筋。」

果然,只要努力就能獲得回報。

之後我也成為少年奧林匹克的埼玉縣代表,在關東大賽中獲得優勝。在參加全日本少年奧林匹克賽的前一晚,我想,我一定要在日本全國賽的舞台上展露光芒。

第一戰、第二戰,我以內股動作拿下一次勝利。在第三戰時贏得優勢。之後在準決賽中我雖然失去了優勢,但是又在敗部復活戰中贏得勝利,最後拿到全國的第七名。

過去賽後我總會流下懊惱的眼淚,但奇怪的是,在那場比賽結束的那一刻,我竟然露出了笑臉。

不知怎麼地,「這樣子,柔道這項運動的生活就可以告一段落了」的念頭忽然浮現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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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口繪理子

山口繪理子

二○○四年首次抵達孟加拉的山口繪理子,在機場被懷中抱著沒穿衣服嬰兒的女人、拖著腿前進的老人,以及赤腳的年輕女孩子們嚇到。

隔天走出旅社,在街上看到一個像沼澤、又像河川、也像湖泊、或說它是大眾浴池,四周擠滿看起來像隨時都會垮下的,簡易拼湊的小屋,

人生中第一次看到「貧民窟」的她不禁思索:

「我,到底為什麼會出生在日本?

如果我出生在這個貧民窟之中,我該怎麼活下去?

我又會想些什麼?又或是我完全不知道思考是怎麼一回事?

為什麼這樣的世界,會存在的如此理所當然?

人類文明明明就已經是如此的發達了,行動電話、個人電腦、水質淨化的機器,全自動洗衣機都已經有了啊。為什麼在這樣的時代裏,還有這樣的世界呢?

日本還有其他先進國家這十幾年來所資助的,數十億、數千億、數兆的援助金又用到哪裡去了?」

回到日本之後,在孟加拉所感受到的那些莫名的能量,不斷的在心中醞釀燃燒、沸騰,山口繪理子決定到孟加拉BRAC大學研究所攻讀

2005年,山口繪理子在孟加拉從160個包起家,第1批包包,是用打工存的5000美元(台幣15萬元),做了160個,被親友捧場買光。第2批做了650個,結果日本百貨通路沒興趣。她於是覺得應該更了解包包,到東京專業學校上課3個月,才了解這是門「細節」的藝術,後來才把形狀風格、剪裁車縫全部改過。現在她所設計、生產的包包賣回日本,5年開了8家店

今年31的山口繪理子,小學時曾經遭到霸凌,國中時成不良少女,高中就讀的學校學力偏差值(PR)只有40。起跑點比許多人差的她,從恐懼上學、缺乏自信心,不知自己為何而活開始,為了發洩精力,她苦練柔道,像抹布般被丟來丟去。為了考上應慶大學,利用三個月,偏差值提升到70。為了到國際機構上班,逼自己讀英文。為了成為一股力量,到亞洲最窮的國家創業。在懵懵懂懂的人生路上,她一路跌跌撞撞,但終究找到自己生命的意義,陸陸續續完成許多人雖曾夢想,但不敢嘗試的探險,幾度化不可能為可能,她的勇氣和生命豐富度,令人佩服和喝采。

Motherhouse的行銷訴求:「如果用買一般名牌包的價錢,改用於購買幫助窮人的時尚包,你願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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